前言
表面上,我想表达的症结全部出自你的健康问题,但很显然,源头远远不止健康问题本身,后文必然会展开。
但是,本文的核心,始终是想讨论你健康问题,最后也只会回到这个主题上。
一:写这些的初衷
这封信,是为了达成我后文中所谓的“目的”,而必要的沟通手段,可能不是唯一的沟通手段,但至少是我当下最能做到极限的沟通手段。
两年前,当你身边所有人都能看出你身体上有严重问题的时候,你依旧不当回事。
仅仅是“体检”这一件事,可以被你拖延半年之久。
为此,我专门花了数十个小时的时间,写大纲、拍摄、剪辑、压制视频,然后发给你,只为了能让你有一点正经的认真认识,结果换来了你完全的敷衍和强撑精神说自己啥事没有的逞强。
让我意识到,哪怕是亲生儿子,也不愿和他交心。
如今我则确信,你已经彻底丧失了 “坦诚”的能力。
一年前的我,以为一个人能够去鬼门关走一遭,应该有些改观,尤其还是离谱到万里挑一的极限情况,你这条命,可以说是无数人一起冲进阎王殿把你拽回来的,甚至阎王爷都有可能挨了几个大嘴巴子…
但事实证明我还是乐观了,常年积累的有些东西是能深入骨髓的。
如果24年底手术失败,我必然是再有多少话语都没机会说,而现在,机会仍然在不停的流失着,而我为了让自己后半辈子的某些时刻想起现在时,不会觉得后悔,此时此刻的我必须主动做点什么。
当我在病床前、回家后尝试了几次强行打开话题但是失败了之后,我意识到想要主动找你聊一些事情是不可能的,你太擅长于被动应对沟通了,尤其是当你内心深处明确拒绝沟通的时候,你有无数种方式可以丝滑且合理的消解掉别人的问题,堵住别人的疑虑。
那么还有什么方式可以传达想法呢?
那就是去写,至少这算是我认为自己还算擅长的事情。
我很清楚,现在的你,把 “升米恩,斗米仇” 这六个字贯彻到了极致,别人越为你考虑的事无巨细,你越不当回事,认为是理所应当。
哪怕像之前那样,把信读出来,拍成视频也是多此一举,你不可能按暂停,然后慢慢琢磨我前面那句说了什么,和后面那句又有什么关系,你只会继续草草看完一遍,然后最多拨个视频给我,说看过了,放心吧等等之类的敷衍一下完事。
既然在我眼中的结论已经确定:你不可能再主动了,那我若还想要达成目的,就只能是我主动了。
所以我这次不是写大纲,而是正儿八经,有起承转合,逻辑严密的一封信。
这次就不是数十个小时了,为此我写了数天,这次我不在乎时间,我只在乎形式,因为虽然是写给你看的,但某种程度上也是为了我自己而写。
我只需要确保,你能看得到,就够了。
至于你看完是什么态度,那就不是我该操心的事儿了,如果能有什么变化,那我很高兴。如果没有,那至少我能对自己问心无愧。
二:写这些的最终目的
最终目的是3个:
- 你对自己,对家人,对朋友的某些事情,是否问心问愧?
- 注意,仅仅是为了指出这个问题,甚至不指望你向这些人回答,仅仅是指望你自己向你自己回答。
- 对于一些我认为至关重要的关键问题,我想知道你在想什么。
- 作为一个儿子的身份,我单纯想知道父亲在想些什么,不牵扯任何其他身份。
- 我尝试让你意识到,对于部分问题,你儿子在想什么。
后文所有内容,都是为了这3个目的, 如前文所述,目的能达到最好,如果达不到,那就这样吧,我至少不会再去纠结。
三:两个至关重要的关键问题
【 问题 1 】:你能区分 “摆烂” 和 “看开” 的区别吗?
你不止一次在各种公开场合提到:
你现在已经 “看开了”,貌似是所谓的 “看淡了生死” 。
然而实际上,你却根本没有做到,你只是 “不去看” 生死而已。
我想搞明白的是:你究竟是 看不到 生死问题的重点,还是因彻底的 一叶障目 而自欺欺人?
你整整两年间的行为,展示出了无数次的心口不一,当痛苦避无可避的到了你面前,造成了最恶劣的结果之时,你实际上完全没有一丝坦然的状态;只剩下了慌张、愤怒、狂躁、虚伪,完全可以称得上是:事不关己,高高挂起,一旦关己,歇斯底里 。
这完全符合教科书般的 “一叶障目” 心态。
这个问题的重点是:你到底是心里其实清楚,仅仅是为了面子,嘴上不承认,还是真的完全不知道,“看开” 和 “摆烂”,这两者根本就不是一回事?
我为什么认为 【 问题 1 】 非常重要。
这两个概念必定是有一些共同点的,但那不是我要说的部分,我非常坚信,如果当面跟你提起这件事,你一定会不遗余力的强调他们的共同点。
这就是写信的好处,你无法长期的打断别人。
所以在这里,我需要原封不动的复制一遍 【 问题 1 】,但是这次强调的重点不同:
你能 “区分” 摆烂和看开的 “区别” 吗?
在你儿子的认知中,只有遇上事,不怕事,积极面对的人,才有资格用 “看开了” 这个概念,更多的人想到该词,不过为了给自己脸上贴金的说辞罢了。
因为所有看开了的人,都必定不会死气沉沉,因为他们放下了【负面的执念】,反而主动的去尝试建设【积极的执念】。
而一个遇上让自己不舒服的问题却只会本能逃避的人,更是与 “看开了” 这个概念完全背道而驰。
这很重要,这非常重要,你对此问题认识的深刻程度,直接决定了未来我、包括你身边的其他家人、朋友对你的很多决策和行为。
如果有朝一日你能正面向家人解释这个问题,这能解开太多的疑惑。
但如果不能,往下看即可。
【 问题 1 】回答可以分为3种可能:
预设结论 1.1. 你对【 问题 1 】完全没有概念。
这一点仅存在理论中,我完全不相信你会是如此,在你儿子眼中,父亲是一个逻辑能力和理性判断能力都足够优秀的人。
这里之所以写出来,仅仅是因为在理论上有这种可能性,我不会讨论这件事在你身上的后续,我相信你也会觉得,没有讨论的必要。
但把这一条单独列出来的必要性,若真能把这封信读完,后面自然会明白。
预设结论 1.2. 你有能力区分【 问题 1 】,但其实在此之前没细想过。
如果在此之前,你并没有想过【问题1】。
仅仅在此时此刻,我严肃且真切的向你问出这个问题的时候,你才意识到这一点,那一切都好说。
预设结论 1.3. 你能区分【 问题 1 】,但是不想/不愿/不敢表现出真实的自己了。
无论是不想、不愿还是不敢,这都是你自己的事情。
重点是,如果你真的能区分,儿子至少愿意帮助你去解决这些不想/不愿/不敢的问题。
因为读到当前这部分的你,哪怕不知道后面的细节,也应该能大约猜出我问这个问题是为了想强调什么方向。
所以我直入主题:
如果你能意识到自己之前只是在纯粹的糟践自己的身体,而且为此并没有那么的、特别的心安理得,那么任何时候唤醒对自己的责任心、唤醒对他人的同理心,都不晚。
朝闻道,夕死可矣。
【 问题 2 】:你是否认为,未来的人生中,已经再也没有什么值得让自己认真起来的事情了?
人生中有些时刻,我们必须认真起来,也就是:“把事当个事儿办”。
我很清楚,曾经的你,被动应对问题的能力极强 ,可谓是兵来将挡、水来土掩的程度。
但现在无数的事实证明,在儿子的视角里,“父亲”这个角色,从很久以前开始,除了“吃喝拉撒”与“消磨时间”这个两个类别以外,就已经不在任何问题上做出主动了,我不知道有多久,但至少也是以“年”为单位的。
认识的人(无论是陌生人、亲人,还是长辈、晚辈)越多,越能意识到你的保守程度有多极端,无论是生活作风,还是行为习惯。
保守未必全是坏事,尤其这么多年,你的工作性质和个人偏好,足以塑造一个人的性格,但是此刻要写的东西,则是你必然觉得不舒服的部分,那些再不说,恐怕就再也没有机会去说的部分。
从一个儿子的视角来看,自打记事起,我就认为:
你是一个从来不做出表率的人。
无非是无知的童年时期觉得你单纯是 “怂”、“虚伪”且“没有担当”,而越长大越能看的到 “低调”、“谦虚”的那一面 罢了。
但结论依旧没有变,多年以来我始终认为:
你是一个很轻易强调表率,却从来不做出表率的人。
重点是,你是 不做出 还是做不出?至少在此刻,这就是关键。
随着你的健康问题变成无论如何也无法无视的一座大山,当下的我则越来越开始怀疑:你究竟是否有做出表率的能力?
甚至开始怀疑: 长期自视甚高的你,是否还具备平视他人的能力?
所以我现在必须要写这封信,“从你嘴里亲自得到答案” 的这个可能性,或许还存在着。
我为什么认为 【 问题 2 】 非常重要。
当面一套、背后一套,这在你身上已经是板上钉钉的现状了(当然,只是儿子眼中的现状)。
而 【 问题 2 】 的答案,我指的是那个你发自内心的 真实答案 ,是你未来无数遭遇的直接原因。
长时间不亲赴一线做事情的你,或许已经习惯了 发号施令 ,以至于在对他人的付出上,你长期处在 零同理心 的精神状态下。
你看不到,所以你完全不感同身受。
这和 【 问题 1 】的症结类似,你是:
- 单纯疏忽了,所以没考虑到他人的角度;加上你不善于表现的性格,所以造成了很多人对你“高高在上”的主观印象。
还是说:
- 你压根就不在乎,只要对外“表现的在乎” 就足以让你心安理得。
【 问题 2 】回答可以分为2种可能:
预设结论 2.1. 你有在乎的意愿,只是当下精神力不足,没意识到该关注什么。
与你健康相关的问题,你一律简化为一种“独立的个人选择”,毕竟,在说场面话的时候,你向来都说得 斩钉截铁。
所有人,都要为自己的选择付出代价,但当你的选择必然会牵扯他人的时候,还能说这仅仅是自己的选择吗?正常人都会明白这绝无可能。
但你不是,你多次表示过 “你自己的健康问题” 你自己承担。
如果你真的做得到,倒也罢了。
然而,嘴上说的漂亮,真遇上事了则是毫不犹豫的出尔反尔,事后再像没事人一样,貌似真的什么都没发生。
然而真的什么都没发生么?
当他人为你的选择承担代价的时候,你有想过都是哪些代价吗?
无数次的场景下,你的病床前人一多,整个人的精神状态和情绪都不一样了,那种拧巴的“端庄”,你真觉得别人都看不出来吗?
如果这些你都没有想过,那我来告诉你:
- 当你 生活不能自理的时候,却还能维持对外的体面,这是你身边人一把屎一把尿给你撑起来的。
- 就算你认为所有人都欠你的,但一个有基本人性底线和责任心的人也不该在这个层面的事情上去算计,更不应该在“道德绑架”层面折磨他人。
- 你有任何严重的事项(不只是健康问题),你儿子都会尽快回到你身边,哪怕他在几千公里之外。
- 就算你认为这是作为儿子的本分,但嘴上和儿子说自己啥事没有背地里却完全为所欲为、肆无忌惮,这到底是不是为家庭负责的表现?这又是否是作父亲的本分?
这时复述一遍【 问题 2 】:你是否认为,未来的人生中,已经再也没有什么值得让自己认真起来的事情了?
如果你有在乎的意愿,只是当下精神力不足,没意识到该关注什么,那我来告诉你:
-
关注对于你自己身体上正在发生的事情,尤其是健康层面。
- 这个问题在儿子这里的结论是非常明确的:之前的你,完全且彻底的不关注。
证据:你最开始(24年09月)动手术的所有细节,那些厚的像字典一样的病例,整个25年已经被我给翻烂了,但你呢?你自己有没有哪怕翻开看过一眼。 你身上的病症、起因、你是否有过亲自的去了解和学习?在我眼中是完全没有,哪怕是一些最基础的因果逻辑链条,你也不曾去查过什么资料。 当初给你做推拿的那个中医推拿店铺,有没有找他算过账?结果自然是没有。
- 但这有可能是我个人视角下的一种偏见,你有可能关注了,但是从不曾表达出来,万一呢?万一你没有我想象中的那么不负责任呢?
- 这个问题在儿子这里的结论是非常明确的:之前的你,完全且彻底的不关注。
-
用实际行动来改变他人对你的印象,纸上谈兵除了自嗨没有任何意义,最终只能陷入鲁迅笔下的“精神胜利法”。
- 你总是在各种层面敷衍他人,然后反过来职责他人都是“多虑”,实际上这就正是在侮辱他人的智商。
-
如果有一天我妈(甚至是我)也躺在病床上了你会不会也付出同等程度的精力?
- 这个问题上,我说的付出,指的可不是钱。
-
问问自己: 自己遭的各种罪,到底是无妄之灾,还是罪有应得?
- 一年之前,你曾经在病床上痛苦不已,为此拒绝各种治疗手段,当时我说:“长痛不如短痛,小苦不吃,以后就得吃大苦”,而你亲口和我的那句话,我永远都忘不掉,因为当时我被你荒谬的短视气笑了,你说:“我什么苦都不想吃”,然后继续无限制的消极抵抗。
- 然而你并不是神仙,你没有能力什么苦都不吃,最后的结果只能是:大苦一个都逃不掉。
还有其他种种,我必然无法全部列出,比如问问你自己究竟是否还有吃苦的能力,哪怕只是为了你自己。
但总而言之,如果你认为,未来的人生中,完全没有任何值得让自己认真起来的事情,那么就是下面这一段:
预设结论 2.2. 你确实什么都不在乎,对家庭的责任也罢,对外的形象也罢,所有的冠冕堂皇,都只是道貌岸然的戏码。
口是心非,也得有个度。
如果你已经完完全全确认了自己就是死心塌地的纯摆烂了,哪怕是在别人帮助下,与你健康相关的所有方向,你都决定了不再尝试去建设,那你也至少需要说出来。 。
然后做出绝对明确的表态!而不是始终顾左右而言他。
而不是用那些冠冕堂皇的场面话敷衍我、敷衍我妈、敷衍其他家人和真正关心你的朋友!
举个例子,如果你有机会走进医院而因个人的懒惰不去做,一定非要等到被抬进去的那一刻,那你最好把细节精确到“谁来抬”、“怎么抬”、“抬到什么程度”以及“他凭什么抬”,不然这就是纯粹的不负责任、装模作样和虚伪掩饰。
也就是要交代清楚,纸质写下来也罢,录像也罢,形式不重要,重要的是 “发生什么样的事情,什么样的人为此该做什么样的处理”,都提前规划好。
“表态”是由严肃的、有头有尾的一系列行动组成的,而不是任意随便场合下的一句口头承诺。
“表态”更不是什么可以在“事后找补“的被动补充,而是在机会还未彻底流失前的主动计划。
作为儿子,我可以理解的点是:
- 你在冠冕堂皇的工作环境中已经摸爬滚打了大半辈子,已经非常习惯于说场面话,以至于在任何场合、任何时段,任何环境中,你都是场面话起手,再以场面话结束。
然而,越是为你付出多人,越不是傻子。
不排除一部分人是真傻,但很显然,你在事实上把所有人当傻子。
无非是没人戳穿你,或者是你没有被戳穿的代价,亦或者是被戳穿的代价完全不用你去承担。
证据:从我记事起,你在睡着后被人叫醒时,永远是用非常强烈的语气和比较紧张的精神状态“惊醒”,然后急于解释自己并没有睡着,哪怕鼾声如雷,哪怕只是在家中,哪怕你是躺在你自己的沙发上,似乎,承认自己看着电视睡着了,是一件很丢人的事情。
人在睡懵了的状态下,是最能够体现出本能反应的,因为那时候理智还来不及接管,或许当你非常清醒的时候,自己也能意识到,“好像刚才没有必要紧张”,但你数十年如一日,皆是如此。
你的身份,你的工作环境,你的精神状态、你的生活习惯,让 你在凑合和糊弄也无所谓的行事逻辑下太久太久了,只要有个解释,即可没人能拿你怎么样。
以至于说场面话,做表面工作,变成了你潜意识下的本能反应。
你脸上带了无数层面具,且已经戴了几十年了,你已经摘不下来了。
我这里举的例子,仅仅是微不足道,其中一个小佐证而已。
你已经长期丧失了 “绝对纯粹表达内心” 的能力。
我甚至怀疑你的内心是否真的还存在“自我”,因为那已经被你无限膨胀的“本我”和叠加了无数层面具的”超我”挤压到完全不可见了。
或许你觉得这并没有什么所谓,但是,现在的你值得把自己的“自我”再捡起来。
我这封信就在尝试让你把这些东西再捡起来。
哪怕仅仅是为了我、为了我妈、为了其他家人和真正关心你的朋友。
除非,我们这些人,也在你眼中啥也不是。
除非,你其实并不在乎身边的人,你只是碍于面子,敷衍一下,罢了。
但还是上面说过的那句话,既然如此,你说出来,做出绝对明确的表态。
不然既折磨自己,也折磨别人。
四:自欺欺人,终究等于自取其辱
我个人认为,亲人之间需要沟通和互相理解,尤其是病魔缠身的时候,而互相理解一定意味着要主动做点什么事情。
你的 “前方吃紧,后方紧吃” 已经让儿子焦虑到了极限,焦虑不是因为怕事,而是来自于你向身边人施加的 绝望 ,你儿子不怕忽如其来的世事折磨,但一场明知结果但是完全无法预料会持续多少年的 精神折磨 才是真的绝望,一种看不到希望可能性的绝望。
如果能让你好起来,你身边有太多人都不介意花大量的时间、精力来支持你。
但前提是,你自己不辜负别人。
前提是,你不会让他人一次又一次的觉得自己是在浪费时间、浪费精力、浪费感情。
现如今,那些其他大多数年轻人可以花几秒钟就完成的事情,而你通常需要花几分钟。
你和自己眼中“下人”们人之间的效率付出差距,不是几倍差距,而是数量级程度的几十倍差距。
这意味着,稍微大一点的事,你就 不会 去做了,你会直接选择什么都不干。
但你依旧非常习惯于以己度人,觉得别人也做不了什么事,就算做了,也不值一提。
现如今,一个不会打字的人,必然是信息获取渠道极为狭窄的人,一个无论现实身份如何,精神世界一定极端偏执的人。
因为这是一个信息爆炸的社会,学不会把精力投入在“筛选”和“选择”信息源的人,哪怕他想做到兼听则明都没有条件,尤其是只会被短视频填鸭式的塞信息的人,只能陷入“信息茧房”,原地打转,对自身既往认知的绝对正确感不断自我洗脑,永远出不来。
这么多年来,你在我眼中最爱干的事情就是指点江山,高谈阔论。
“好汉不提当年勇”似乎在你这完全不存在,躺在功劳簿上混吃等死,就是你现在唯一的谈资。
任何平常的话题都最终能引到你自己,比如“我曾经/我当年如何如何”。
我不想为你的性格进行“盖棺定论”,甚至常年从各个角度设想好的哪一面,你难以启齿的那一面,你因各种原因没有办法打开心扉的那一面,但你的行为,从现实层面不断的在把一些结论坐实。
你儿子的前三十年人生走了很多的弯路,现在的我不想纠结这这其中的哪些弯路以及其中的哪些部分是拜你所赐。
该放下的,我早就放下了,但我并不是圣人,我也始终有放不下的部分,我会通过我的方式来解决这个问题。
之所以选择写信,一方面是我自认为还算擅长,正如开头所说,这 可能不是唯一的沟通手段,但至少是我当下最能做到极限的沟通手段。
另一方面,是我自认为如今的你,认知能力再退化,至少对“文字”本身,还算是留有足够的敏感性,还愿意去严肃对待。
这封信,最初的起笔来自于2024年11月11日的火车上,当时3个人把几近昏迷的你拉到杭州看病。
自那之后,你数次离谱甚至堪称恶劣的行径都在逼迫我把各种愤怒、无奈等严重内耗的负面情绪,去自我消化成一段段的文字。
我也在一次又一次怜悯、不舍的情绪下愿意相信你实际心里有数,仅仅是不善表达,所以没必要去煞有介事的写那么严肃。
最终,在我的乐观期望一次又一次被你挥霍干净的现在,在火车上的我,将这封信写完了。
只不过,此刻是2026年4月11日半夜4点,我正在从杭州回酒泉看你的火车上。
五:来日方长
自记事起,你的儿子就自认为是一个长期主义者。
然而可悲的是,这只是一厢情愿,最终也不过是变成了一种人生追求,这一点并没实现,因为他并没有一个懂得表率的父亲去教会他如何实现。
实际上,当他此刻想要回想自己的童年,回想 “自己身上究竟有什么积极特质是来自于父亲的亲自言传身教” 时,答案是:
一无所有。
童年的我,从你这得到的只有那些假大空的说教,和浮于表面的大道理。
然而这些年来,有数次我从他人口中得到一句对我的评价:“你有些地方和你爸可真像啊~”。
每当我听到这些话时,我的感受都不是骄傲,而是 可悲,可悲我自己,悲自己从你这里得不到父爱但又多年间潜移默化模仿你的荒诞轮回。
你的儿子现在也过三十岁了,与你不同,他可不觉得活一天算一天就完事,他的长期主义人生追求在这些年变得愈发强烈。
无论原因是弥补童年也罢,抑或是为自己前半生的弯路补课也罢,他还有太多需要去做的事。
长期缺乏心理依靠,从而导致内心原始自信不足的我,这些年学会了一点:
心理建设出来的自信,效果极差,保质期极短,实际上行动本身就足以产生自信,哪怕是再微小的行动
所以这些年,我很多时候的行事动机都不是那些事本身,而是为了自我证明,是为了一种自我塑造。
这次写封信亦是如此。
若这封信能在你的灵魂层面留下点什么东西,进而驱动起你的那副躯壳,让你的执行力重新运转起来,那么皆大欢喜。
但若不能,我也并没觉得我是在浪费时间,那意味着有太多悬而未决的东西可以盖棺定论,你在儿子心中的记忆会进入新的阶段,你儿子自己的人生同样会进入新的阶段。
以上,言尽至此。
20260411 刘阳
补充
完全且彻底的零时间观念
以生活习惯“难”改变为接口,实质上是生活习惯“零”改变。
思维僵化到极限。对任何新兴事物的态度都是不接触、不了解、不学习、不考证,但却极其乐于对新兴事物评头论足。
哪怕是哪些极其微小的计划和安排,你都完全不会去做,比如一周里面有哪怕一天去做低盐饮食。
因为你脑子对这些事物的想法完全是零,但是你嘴上永远不承认这一点,还是那句话,你总觉得别人都是傻子,好像看不出来,同时你虚伪的自尊心又让你从不开口求助。